校園裡的種族歧視

on Feb 14 in 極道鮮師 tagged by

學生打電話來哭訴,這還是頭一遭,驚覺事情的嚴重性,我很耐心地聽完她們幾個女孩在電話那頭描述發生的事,可以想像她們氣得跳腳,滿腹委屈,又不知該怎麼辦的心情.

種族歧視在英國是明文規定了的違法行為,法律條文上,白紙黑字地寫了,清清楚楚.
英國政府多年來再三強調種族融合,不管做的好不好,畢竟政府是很盡力地在宣導,因此「種族歧視」可以是非常嚴重的犯罪.

就拿最近的例子來說吧,在英國現場直播的娛樂節目「Big Brother」裡,向來就以沒啥大腦出名的女明星 Jade 幾句「印度人又乾又瘦,原來是菜都不煮熟」之類的話語,讓節目贊助商「Carphone Warehouse」立刻取消所有贊助,讓印度群眾集體上街遊行抗議,讓英國首相布萊爾還得出來講「這種行為是不應該被允許的」,讓製作單位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一度考慮從此取消該節目.
從一個娛樂新聞三級跳變成國際新聞,世界聯播,連毫不相干的美國都出來說了幾句話.
「種族歧視」在英國可以是非常嚴重的控訴,千萬別在街上開玩笑地指著人罵,因為那後果可是一點都不好笑的.


學生 C 的室友 P 向來很佔人便宜,總是不問就拿/用/吃 C 的東西,甚至還理直氣壯地轉借/贈送出去給別人,說都沒說一聲.
一次放假去中國,還極度無禮地使喚學生家的傭人司機,整個旅途也鬧得極不愉快.
一些小事,累積成大事,P 幾度指著中國女孩們罵粗話,能忍的中國孩子們也都忍了.
直到前天,P 當著 C 的面,說 C 的妹妹壞話,最後指著三個中國女學生罵「Chinese bitches」,她們終覺得忍無可忍,非要討個公道不可.

她們先是向校方要求換宿舍,不再與 P 當室友,希望用距離換取彼此一點空間,不再正面衝突也就罷了.
沒想到這個舉動反而讓 P 更不爽,數度破壞她們的物品,對著她們辱罵不少難聽的髒話.
學生們認定自己向來認真唸書,從沒惹事生非過,認為幾年來的好表現應該足夠讓校長相信她們不是會撒謊的人,希望能請校長出面調停.
幾個孩子情緒激動,滿腹委屈地說到哭了,校長以為不過是孩子吵架,小事一樁,沒放心上.
校長輕描淡寫地一句「我不相信 P 是會做這些事的人」,讓這些中國孩子咋舌,原以為會得到的幫助非但沒有降臨,甚至讓她們開始懷疑起自己.
「如果校長相信她沒做,那他是認為我們在說謊嗎?」她們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權利要求一個道歉?這是很過分的要求嗎?
她們說感覺校長很明顯地在偏袒 P,即便校長約了雙方下午一起協調,但她們仍覺得沒有勝算.
就是這個時候,這樣茫然且不知所措的情況下,她們打電話給我.

她們說得明白,只要一個道歉,一個誠心的道歉.
學生問我,她們是不是真的可以控告 P?我說,當然可以.
她們問我意見,因為她們已經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我想這剛好是個機會,教育她們用成人的方式處理問題,也該是長大的時候了.
我說,要和人吵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要讓人了解並接受你的想法,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我建議她們應該都先冷靜下來,把情緒撫平了,下午的溝通,應該不帶情緒,不哭不鬧不咆嘯,很冷靜且就事論事地溝通:「你們不是去吵架的,是要去解決問題的」.
想清楚 P 曾經對你們的好以及她做過讓你不高興的事,面對面的時候,先說優點,再說缺點.
即便她態度很差,你們也不必動怒,記得,你們是在給她一個機會,一個把事情做對了的機會,說難聽了,一個讓你們不告她的機會.
只要我們給足了機會,做到問心無愧,仁至義盡,也就夠了.

學生們下午當著校長的面與 P 溝通過後,又打電話給我.
說 P 默認了大部分的「罪狀」,但聲稱她不記得自己說過具有種族歧視的詞句,最後只肯草率地說「如果我說過,好阿,那我道歉阿」.
學生們立即就反應了不願意接受這樣不誠懇的道歉,並指出她們有兩位校工願意當證人,並且保留控告她的權利.
校長一副不想把事情鬧大的樣子,要求她們私下處理,自己解決,不可以再找任何人,包括證人.
學生問我:「她就說她不記得阿,我們不找證人出來,怎麼讓她道歉呢?」

這兒是我的地盤,有話我也就直說了吧,我反對校長處理這件事情的態度.
我完全可以理解這件事情如果鬧大,對於校方絕對是一大衝擊,首先要受輿論抨擊的就是校長本人,因此他會有息事寧人的態度.
可是這是一所私立學校耶,本地的英國學生佔不到一半,絕大多數都是外國學生,說穿了,這所學校是靠外國留學生在吃飯的.
在這樣各種種族混雜的環境裡,我以為學校對於種族融合的要求與教育會比公立學校更強些,可是並沒有.
在公立學校裡,別說你指著誰罵中國豬,就算是你自言自語好了,只要教職員聽到,那都是校警直接叫來,對你提出警告並且要求你接受再教育的,更嚴重的連父母都會被叫來.

學生們說她們感覺得出來 P 已經有些了解這其中的嚴重性,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還哭了.
她們有些心軟,但覺得沒有得到 P 的道歉,感覺受到了委屈,不甘心就此鬆手.
我說,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也許剛剛是因為在校長面前,她愛面子,不願意承認自己做錯,或許私下再找她談談,現在的她就會跟你們道歉了.
我只強調,如果她真的和你們道歉了,記得要給她一個擁抱,因為認錯是一個很勇敢的行為.
孩子們在捍衛自己的權利,咄咄逼人的同時,也應該學會寬恕.

明天有她們的課,她們到時再跟我說後續發展.

如果這學期初的那堂課我沒提到那則新聞,如果我從沒教過他們「種族歧視」的定義,如果我從沒跟學生們說過「種族歧視」在英國的嚴重性,如果我從沒教過他們可以有控告對方的權利,
或許這些中國女學生們根本就不會知道那句話就是一種「種族歧視」,或許她們會摸摸鼻子自認倒楣,或許她們會當作 P 沒教養就算了,那麼這件事或許根本就不會鬧開了.

可是如果你問我後悔嗎?我的答案是 Never,我甚至有些自豪.
我有些自豪我的學生都很認真地上我的課,我講過的話他們都記住了,遇到狀況還知道要拿出來應用.
我有些自豪我的學生不會白白被人欺負卻不敢吭氣,我很自豪我的學生知道自己的權利,而且充分利用.
我有些自豪我的學生即便在異地生活,也照樣分得清自己的底限,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我有些自豪我的學生不僅敢言,敢為自己說話,更會照著別人家(英國)的規矩玩別人家的遊戲.
我還有些自豪,我的學生下午去溝通的時候都沒哭沒吵沒鬧,她們很聽話,都很冷靜地就事論事,其中一個學生還說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講話講最慢的一次了吧.她平常總像支機關槍似的.

我想,如果這件事情鬧到最後還真的搞上了法庭,我這麼幫她們可能會害我被學校炒鱿魚,也可能從此沒有學校會聘我了吧.
畢竟沒替學校顧著面子,拿人薪水,卻沒替人消災,道義上怎麼也說不過去.

這件事壓根兒就不該有我插手的地方,我不過是個兼職語文教師,協調學生的糾紛與我何干.
那麼多全職的老師,讓全校的教職人員照輪,怎麼也不該輪到我,可是學生找上了我,難道叫我閉著眼說瞎話?
明明上課時就說那是種族歧視,當真遇到了卻又改口說不是?
明明上課時就說他們有權利控告對方,真遇到了難道要我說沒有,叫他們忍忍算了?
那我這老師還要不要當?我這老師還算是老師嗎?這麼言行不一,讓我以後還怎麼教?學生還需要鳥我嗎?

我得接著好好想想,怎麼在這事件中生存下去,我也不好丟了飯碗嘛.唉.

*** 以下於2007年2月16日補充 ***

隔天去上課,學生跟我說那位英國女孩已經私下誠心誠意地道歉了,三位女孩也都很有度量地接受了她的道歉,並上前給她一個擁抱.
和解之後的幾個女孩,不分國籍,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唉,女人就是這樣,氣了會哭,不氣了也哭.

我很高興這件事情圓滿落幕,學生們都上了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課,而且她們處理得非常好,我真為她們感到驕傲.(掌聲鼓勵鼓勵~ 耶!)

19 Comments

  • Joe says:

    Dear Emily,

    我想妳寫出了很多孩子在國外求學時或多或少都會遇到的問題
    不管是在課堂上、宿舍裡,甚至大街上都有可能遇到種族歧視的問題
    也包括我去年在劍橋唸書時,幾次在大街上也被惡作劇及欺負!
    除了覺得委屈,還能怎麼辦呢>”<
    最近,也聽到同學的妹妹在學校裡遇到種族歧視的問題‧..
    唉,好像每個角落隨時都在發生...
    是誰給了這些人莫名的優越感...?唉~真不懂啊!

  • Serena says:

    沒錯
    記得我同學有一次下課走路回宿舍的路途上
    就被一群年輕人用水球往他身上丟
    在寒冬裡.衣服都濕了.只能加緊腳步快快離開現場
    跟我們描述這件事時,她很激動也很氣憤
    只能說.真的很惡劣….
    在西方國家.多多少少會遇到這麼”沒水準”的人
    但是我們真的要為自己爭取.不然人家以為東方人都是好欺負的.
    太過分了…現在想到還是會很生氣
    也就是為什麼
    我還是決定回台灣.不回到英國了!!
    還是台灣自己人親切有人情味…

  • monicachen says:

    Emilly,真的說的好啊~
    其實那兩位沒大腦的Jade和Michelle.
    後來從house出來後發現
    自己犯了錯誤之後,還一直在電視上強辯說,自己不是Racist
    聽了都一把火!

  • monicachen says:

    sorry,打的太快了~應該是Danielle~

  • Joni says:

    嗯.我覺得Emily處理事情的方式很成熟
    自己的權益當然要說出來 你的學生勇於站出來說 代表他們有成長 更重要的是teach P a lesson 人不是好欺負的!
    就算P的想法永遠不改變 至少她知道這樣做已引起別人的反感
    當然你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不要受到學校的傷害窩~

    以前我當小留學生 沒有遇過種族歧視 大概我看起來很兇吧 (ㄟ是好事嗎?) 學生一上課看到我 危襟正坐 小聲問我:老師 今天心情不好嗎? 我說:沒有啊 學生:早說嘛~~

  • Dapheny says:

    Dear Emily
    我很佩服妳的勇氣
    而且妳所教導的態度也很正面

    我認為種族歧視會是一種從小養成的態度
    如果P沒有受到制止
    將來長大還是會因此而說或做出這樣的事
    小孩子在無意間流露出的言語對其他孩子的傷害
    是潛意識裡很難磨滅的一塊
    鼓勵他們說出來解決問題
    我相信這些孩子將來在處理人際關係上
    能更成熟更圓融

    妳真是一位好老師!

  • 阿民 says:

    廣義的說,罵人就不對~

  • Amy says:

    Dear Emily,

    看完的你文章 感觸很多很多
    覺得妳真的是一個好老師,敢言敢說敢教,而學生們也受教。
    也覺得,當老師,或是說要當一個有自己原則,又給予教導的老師 好像不容易,加油囉!

    妳學生的故事也讓我想到我們在學校遇到的事情:
    簡單說就是
    在國際學生日時各國同學會都有擺攤 大家都可以插國旗
    可是校方人員卻要我們拿掉國旗

    我們的處理方式是
    我寫了一封信直接給vice chancellor
    也是引用big brother的例子 說明英國人最重視「平等」
    校方很快回覆我們 願意坐下來面對面溝通
    其實 我們要的只是道歉跟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http://blog.pixnet.net/ahs4282/post/2514312
    (信的內容)

    另外 很多外國教職員都支持我們直接投書到報社
    畢竟以外國學生為主的學校都會很在意校譽問題,怕將來無法招生

    這種下下策的作法 也給你參考

    希望 你的學生那邊 事情也能順利圓滿解決

  • jesi says:

    做得好! 對於學生找上妳,這是推不掉的,總不能昧著良心,說一套做一套,臨事優先考慮個人,換做我,即使本著良心而丟工作,也還是會找到更好的,否則誰會做老師?
    這處理起來滿棘手!感到P是個很遲鈍的傻妹,人家搬宿舍還沒想到事態有點給他不妙!
    我比較偏向第一次就挑明說,不會給P機會讓我忍無可忍。但我感覺作學生的時候就學會這些,對將來很有幫助, 當成學習,如何平心處理與同儕之間的相處問題。
    整個就是要讓大家明白理直氣和,P可能對其他同學有不爽的(理直)地方而(氣壯)態度不好,總不能以P的方式去要回來。總之,溝通談判是為達到平等對待雙贏的目的,而不是撕破臉互不往來的雙輸,雙輸這絕不是辦教育者希望滴阿!

  • dai says:

    看了讓我直想起立鼓掌…!!!

  • 小江 says:

    好久以前~就欣賞”equal opportunity” 這個文明字,再次證明~汗衛自己的權利是沒錯的!

    to Emily
    容我轉貼文章~分享給擁有相同處境的海外朋友,再次謝謝!

    to 阿民
    贊同你的廣義解釋!投你一票(簡潔有力!)

  • Elvira says:

    雖然你說你是拿人錢財總也該替人消災,
    但倘若是要你昧著自己的良心我相信你寧願不要賺這筆錢!!

    從你的文章我覺得你是一個很認真也很負責而且不會輕易埋沒自己的良心。(我看到你一直在點頭 ^^ )
    有你這樣的老師對學生是一種福氣,
    因為這樣也才可以懂得捍衛自己的權力。
    我也相信有少部分的當地人應該總是自認為高人一等,
    但是在當地的外國人既不偷又不搶為何要忍受這樣不平的待遇!!
    不過你的做法也讓我感到佩服,
    與其控告對方不如讓對方真心的發現自己的錯誤,
    對別人是一種寬容,對自己更是一種獲得認同的開心。

    加油,如果失去你這樣的好老師對學生而言是一種損失。

  • sophiee says:

    本來以為息事寧人的官僚作風,
    是台灣校園才會有的事,
    原來,放諸世界,
    也是如此…
    Emily做得很好~
    ^___^

  • 瑪姬 says:

    對不起~我一看到這個標題,還沒看內容就馬上回了
    俺~最~恨~這~種~歧~視~了
    是怎樣?!他們鼻子尖尖,鬍子翹翹,就可以醬對人ㄛ?!
    sorry!我太激動了~可我真的很氣這種事ㄝ~

  • Pedori says:

    Dear Emily,

    給妳鼓掌拍拍手,
    也給幾位勇敢的小朋友拍拍手!

    在我自己的經歷來說,
    很多時候 這個年紀的孩子們 並不清楚自己的行為對於其他人造成什麼樣的困擾! 或者說, 對於所謂的”種族歧視”, 很多小朋友們並沒有實際的概念!

    給妳拍拍手的原因
    不光是妳教導小朋友們要勇於爭取自己的權益!
    畢竟, 在現在的社會環境中, soon or later, 自個兒都會學會爭取自己的權益的重要性!
    但是,
    妳教導了小朋友們給其他人一個下台階的方式!
    我相信這位P 現在絕對學會了尊重他人文化的重要性!
    換言之, 妳同時教會了兩個不同文化的小朋友們一堂很重要的課!

    很可惜的,
    最該學會尊重他人的校長,
    沒有學到!!

    .. 不過話說回來,
    這就是社會的現實吧!

    Well down, girl!

  • Josie says:

    “在捍衛自己的權力時也要學會寬恕” 對這句話很有感覺!
    不過, 我最近看才在國際新聞裡看到標題:”英國種族岐視問題日趨嚴重”!
    唉!我只是覺得說丫,人一定要先”自愛自重” 才有辦法在群體生活裡表現”尊重”!!!!!

    還有哇, 為了自重呢, 我都把文章銷毁了!呵呵
    謝謝妳的光臨喔!

  • emily says:

    dear Joe,
    世界各地或多或少都會有, 各個年齡層也都會遇到, 出門在外真的要自己小心點. 青少年不見得懂得啥叫種族歧視, 但如果他們真的有, 那通常跟家長的態度有關, 成年之後就有可能是自己的經驗或者政治立場了.

    dear Serena,
    唉, 這也分地區, 有些地區的小孩就真的是很機車, 有時欺負路人不是因為種族歧視, 而是因為剛好就你路過… 唉.

    dear monicachen,
    我覺得 Jade 是沒大腦, 她講話就是粗俗, 生氣時就更是口無遮攔, 沒大腦咱們也不能要求她太多.
    Danielle 則是個 bitch, 比起前者, 我個人更討厭 Danielle, 因為她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人, 扯人後腿也是故意的.

    dear Joni,
    我想有你的那種臉, 能夠一出現就讓學生自動坐好!!

    dear Dapheny & dai & Elvira,
    謝謝你的鼓勵啦, 我也是盡力罷了. 其實輪到我自己, 我自己可能都不會這麼正面的處理, 是因為身上背著了個”老師”的身分, 跟這些孩子說或做什麼都得先好好想過, 以”教育”為先哪.

    dear 阿民,
    難阿, 這些青少年精力旺盛, 沒事就要找事, 若規定罵人就要罰, 那真的整天都在處罰, 啥都別教了呢. 所以罵人可以當做情緒的發洩, 但啥可以說啥不能說, 他們還是得要知道的.

    dear Amy,
    謝謝, 我覺得你們也處理的很好呢, 讚!

    dear jesi,
    沒錯! 我也認為應該第一次的時候就說清楚了, 讓對方得寸進尺到今天這個地步, 學生自己也有錯. 我下一堂課的時候還特地教了那個學生怎麼當下就反應地清楚明白呢. 謝謝你的分享!

    dear 小江,
    謝謝, 願意的話歡迎留下你的網址, 我也可以去晃晃喔~

    dear sophiee,
    唉, 人性阿…

    dear 瑪姬,
    不用激動, 不氣阿! 已經處理好囉, 和平完美地落幕!

    dear Pedori,
    沒錯, 其實很多時候小孩子並不知道自己那麼做會被視為帶有種族歧視色彩, 他們只是在發洩在生氣罷了. 但既然他說了, 對方也聽到了, 該教的就還是得教.
    至於校長, 唉, 那也不是我的管轄, 既然跟校方理念不合, 我其實早有了要走人的念頭, 可為了這幫可愛的孩子們, 我會在待一陣子吧.

    dear Josie,
    還要繼續寫生活阿~~

  • ingridchen says:

    Dear Emily,
    今天第一次從朋友的站上連到這裡,
    欲罷不能的看了一堆文章,
    真的是心有戚戚焉阿!
    看了你的文章真是學到了很多資訊呢!
    那些學生很幸運遇到像你這樣的老師呢!
    從去年九月到愛丁堡唸書以來,
    在學校時倒沒發生過種族歧視的事件,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在街上七個月來就遇到了三次,
    但真的是愣在那裡不知道怎麼反應,
    事後回想真的是很生氣,
    幾天前就遇到等綠燈時兩個白人走過,
    很近的距離指著我的臉說了兩句,
    但我沒聽清楚說什麼,可是感覺的到是很不友善的話,
    朋友還說我遇到的頻率也太高了吧!哈!
    不好意思,第一次留言還留了這麼多廢話,
    Anyway,很欣賞妳寫的文章喔!
    我目前在愛丁堡讀比較文學碩士,
    我會經常來的,請多多指教!!!

  • emily says:

    dear ingridchen,
    謝謝你的鼓勵! 愛丁堡好地方阿, 想我之前也在那兒住了一段時間呢, 祝學業順利, 歡迎常來玩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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